四、涿州怀古

涿州是保定下辖的县级市,但它距离房山良乡只有30多公里,距离北京市区60多公里,距离保定市区却有将近100公里。坐838路公交车可以直接从涿州公交站开往北京西三环的六里桥南,全程1.5个小时,票价14元。从距离上讲,涿州到北京市区,跟大兴机场到北京市区,几乎没什么差别。

在历史上也是如此。比如汉代的涿郡大致以今涿州为中心,广阳郡则位于今日北京一带,是同属于幽州的邻郡,而当时的良乡则隶属于涿郡。可见,这两个地方在文化、历史和地理上都非常亲密。

涿州博物馆“硕学鸿儒,范阳卢氏”介绍展板

我和马哥到琉璃河的时候,打开地图,发现此地距离涿州竟然比良乡更近,所以临时决定去涿州一趟。

我们去了三个地方:涿州博物馆、云居寺北塔和鼓楼大街。

涿州博物馆展厅布局与参观路线图

涿州博物馆让我们快速了解了涿州这个城市,可以看到,涿州自古人杰地灵,具有光辉的历史。比如,汉昭烈帝刘备、汉桓侯张飞、东汉名臣卢植、《水经注》作者郦道元、初唐四杰之一卢照邻、唐朝诗人贾岛、唐代高僧慧能、宋太祖赵匡胤、当代作家史铁生,都是涿州人。

当然,以上也算是笼统的说法,因为涿州的历史特别悠久,“涿”这个字作为地名代指这片土地也特别悠久。据说上古“涿鹿之战”的涿鹿,就是现在的涿州。汉朝时期是郡县制,当时有涿郡涿县,郡县两级行政区都叫涿,隋唐以后又长期叫涿州,中间的建制调整频繁而复杂,比如魏晋隋唐涿县属范阳郡。所以,在不同的历史时期,涿代指的范围可能很大,也可能很小,需要具体分析。

范阳卢氏是门阀时代的顶级家族,在南北朝时期是“四姓高门”之一,在唐朝则是“七姓十家”之一,出过七个宰相。想一想,有这么一个家族,连续四百年,几乎每一年都有人担任正国级官员,担任部长和封疆大吏的家族成员也不计其数,这是多么恐怖的存在。

不过有一点很有意思,范阳卢氏之兴盛起于卢植,卢植是东汉末年的经学大师,是马融的徒弟、郑玄的同学,卢植能有这么高的成就,跟儒学密不可分。但他的后人之中,却有一个佛教宗师。

唐朝高僧慧能俗姓卢,范阳人,大概率是卢植的后代,但他却是禅宗南宗的创始人,**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”**这首诗就是慧能所作。慧能在佛教史上地位很高,毛主席也特别推崇他,经常翻阅《六祖坛经》,有史料记载如下:

毛泽东还谈了慧能学说在佛教史上的地位。他说,慧能主张佛性人人皆有,创顿悟成佛说,一方面使繁琐的佛教简易化,一方面使印度传入的佛教中国化。因此,他被视为禅宗的真正创始人,也是真正的中国佛教的始祖。在他的影响下,印度佛教在中国至高无上的地位动摇了,甚至可以“喝祖骂佛”。——摘自林克《在毛泽东身边的岁月片段》(见《缅怀毛泽东》)

我不大懂佛经,但觉得佛经也是有区别的。有上层人的佛经,也有劳动人民的佛经,如唐朝时六祖《法宝坛经》(即《六祖坛经》)就是劳动人民的。——摘自毛泽东1959年10月22日同西藏banchan大师的谈话

总之,涿州的历史太深厚,由此散发,几天几夜也讲不完。以上只是我截取的几个具有代表性的片段,希望帮助大家记住这个城市而已。

五、涿州见闻

刚到涿州的时候,我和马哥找了一家当地饭店吃饭,我们各点了一个酱肉火烧、一碗紫菜蛋花汤和一碗炸酱面。可以看出这里喜面食,口味偏咸。我吃不习惯,饿的时候吃火烧觉得还不错,再吃杂酱面就感觉没有胃口了。

涿州饭店里的酱肉火烧

涿州饭店里的面条

吃饭的时候,有两位帅哥跟我们搭话,他们是做教培的,据他们所说,涿州当地工资4000左右,但在他们那当老师工资可以达到7000以上。看来,能在涿州这样的城市做教培也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,我早就听说山河四省的教培赚钱,因为当地教育资源不好,但家长很舍得花钱报补习班。

随后我们去博物馆。博物馆设计很好,两栋楼,中间又有一条长廊相连,从入口到出口只有一条参展路线,有《总序厅》《涿水长歌》《石艺通灵》《陶韵绚彩》《范阳遗风》《峥嵘岁月》六个展区,很难迷路。

印象最深刻的就是《范阳遗风》展区,介绍横岐调等涿州当地曲艺时,有一个对联:

演悲欢离合,当代岂无前代事;

观抑扬褒贬,座中常有剧中人。

真是大妙。

逛完博物馆,我和马哥便向北去看辽代双塔,其中北塔叫云居寺塔,南塔叫智度寺塔。我们对佛教和建筑缺乏了解,所以只去了北塔象征性看了一下。

北塔景区半价票7.5元,当天是周日,里面有很多小学生玩,但他们不是单纯地玩,有老师带着他们,还有很多家长在附近,看起来像是学校组织的游学活动。有的小学生还会拿着一张纸来填表。

由于我比较帅,很快就有几个小男孩围着采访我。

“请问你们从哪里来的。”

“北京良乡。”

“请问你们为什么来这里。”

“主要是为了感受涿州悠久的历史文化。”

我很快进入状态,准备回答更多的问题,并且计划在回答完问题后发表演讲,在演讲的结尾鼓励他们志存高远、刻苦学习……但没想到他们问到这就“任务完成”,直接说再见,一哄而散了,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塔前风中凌乱。

云居寺塔共6层56米,材质以灰砖、石雕为主,色调灰黄、古朴淡雅,很是壮观。但是游客无法靠近,我们也就只能远观,然后离去。

涿州云居寺北塔及周围建筑

双塔所在的街区,居民楼和小店众多,很有烟火气。居民楼和双塔建筑风格迥异,这种画面颇有一种史诗感,让人感到历史的变迁。

而鼓楼大街则是一条纯粹的商业街,里面的商品价格较低,看来主要面向周围居民,而非游客,只不过外观被统一装修成了古风。大街非常繁华,南北走向,将近1公里全是摊位,人山人海,电瓶车穿梭不息,有时候真有种“车毂击,人肩摩”的感觉。

涿州鼓楼大街的摊位与行人

此外,涿州还有永济桥、三义庙、乾隆行宫、王洛宾故居等景点,由于天色渐晚,我们就直接坐公交车回房山去了,没有继续游览。

良乡、琉璃河与涿州之间的行程路线图